秦清月望着丹炉底部残留的焦黑痕迹,指尖还能感受到刚才灵力反噬时的灼烫。
不过是尝试炼制一炉最简单的中阶凝神丹,竟首接炸了炉。
薇薇给她的凡品小丹炉,此刻炉身裂了道狰狞的缝隙,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。
先前炼低阶丹时,最多是药材炼废、丹药成灰,从未出过这般大的动静。
她捏着眉心,一股挫败感涌上来——原以为把清灵丹、止血丹练得得心应手,便算摸到了些门道,如今看来,中阶丹与低阶丹之间,分明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坎。
而她心底真正藏着的念头,比凝神丹还要难以触碰。
她转身灰头土脸的往后山去。
林薇薇正在老松下整理新采的灵草,见她脸色不对,便知是怎么回事,递过一盏灵茶饮她:“看你这样子,是碰中阶丹了?”
秦清月接过茶盏,指尖微颤:“试了凝神丹,炸炉了。”
“凝神丹虽说是中阶里最基础的,可对炼气期修士来说,本就难了些。”
林薇薇放下手中的活计,语气平和,“我当年练第一炉中阶丹,连着炸了七尊低品丹炉,才勉强成了一粒残丹。”
秦清月抬眼,有些意外。
“你以为中阶丹是那么好碰的?”林薇薇笑了笑,掰着手指跟她算,“就说那筑基丹,单是硬性条件,就把九成修士拦在了门外。”
听到筑基丹三字,秦清月握着茶盏的手一紧。
她定了心神,抬眼去看林薇薇的神情——对方是随口举例,还是看穿了她心底那点小心思?
她一个符峰记名弟子,修为不过炼气中阶,还是最被人瞧不起的下品五灵根,居然暗地里惦记着连正式丹峰弟子都不敢轻言触碰的筑基丹,若是传出去,只会被人笑作痴心妄想、好高骛远。
林薇薇的眼神清澈平和,依旧是平日那般温和耐心,丝毫没有异样,显然只是拿筑基丹当作中阶丹的例子讲解,并未察觉到她心底的隐秘。
“首先,修为得够。必须是筑基期及以上。”
“其次,丹术得过关。中品以上的炼丹术是底子,火候差一丝,药材就焦了,灵力偏一分,首接就炸。我炼了三年低阶丹,才敢碰中阶的边。”
“还有丹炉。中阶丹至少得用中品法器级的丹炉,凡品炉,灵力一冲就散了;还得有稳定的地火,你用自身灵力催的火太燥,怎么控得住?更别说还得有洁净的炼丹室,一点浊气都能毁了整炉药。”
林薇薇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块石头砸在秦清月的心口。
她听得越清楚,便越明白,宗门之内,她根本没有半分机会。
她是符峰记名弟子,并非丹峰嫡系,宗门的丹炉、药材、地火房,从来都要紧着丹峰弟子优先使用,怎么轮,也轮不到她这个下品五灵根、无背景无靠山的边缘人。
除非她是百年一遇、惊动全宗的炼丹天才。
秦清月手里的茶盏渐渐凉透。
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,心底那点因低阶丹练得顺手而鼓起的信心,像是被戳破的纸鸢,簌簌落了下来。
“好难啊……”她轻声叹道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茫然。
修为不够、丹术不精、无丹炉、无地火、无资源,所有炼丹的条件,她一样都不占。
唯有心底那处谁也不知道的青元药园空间,是她唯一的底气——里面时间流速目前一比三,她可以在里面悄悄苦修,一点点弥补修为的差距。
可丹炉呢?地火呢?药材呢?
这些东西,空间里变不出来,宗门里要不到。
林薇薇拍了拍她的肩,温声劝慰:“急什么?你现在把低阶丹练到极致,把基础打牢,等修为上去了,条件凑齐了,再练也不迟。一口吃不成胖子,炼丹这事儿,最忌心浮气躁。”
秦清月连忙颔首称是并追问道:“薇薇,你是不知道筑基丹的丹方?”
薇薇轻描淡写地点头:
“这丹方算不上什么隐秘,修仙界稍有资历的修士都略知一二。”
“只是筑基丹之所以稀缺,并非丹方难求,而是药材年份苛刻、主药极难寻觅,寻常修士根本凑不齐一炉。”
秦清月心中一喜,面上依旧沉稳,故作探手摸向腰间储物袋,暗中却以神念催动腕间储物镯,无声取出一本素白小册子与一支青玉灵笔。
“有劳薇薇告知,我好一一记下。”
见她竟如此郑重其事地掏出纸笔认真记录,薇薇眸中笑意漾开,忍不住娇笑出声,声音清脆悦耳:“看来清月真正的目的是这一个呀。”
[作者寄语] 《五灵根宝妈修仙记》第 23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,喜欢请收藏本站,杨阳羊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