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，你这副睿智、从容的模样让我看着有些……怕。”侍女阿莲看着乌起道那面容脸上的淡然，抓紧了自己的衣角，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。
明明……明明才过一天，公子却好似过完了别人的一生一样。
脸上的青涩与腼腆皆是不复，说话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弱气。
虽然以前阿莲总希望自家的公子能够表现出这份从容，但现在……她却觉得还是那份腼腆的少年感更适合他。
“公子……”阿莲微微蠕动了一下喉咙，眼眶已开始泛红，“你能再变回昨日那模样吗？”
“咳咳……”乌起道轻咳着，“对不起，这点我好像……做不到。”
阿莲看着那一叠叠的纸，微微咬了咬嘴唇，“公子已经做得够多了，留一点……时间给自己吧。”
乌起道拿着笔的手微微颤了一下，然后用力地捏了一下笔杆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看着阿莲那通红眼眶里泛着的光芒，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“是呢，也该停下了。”
他睁开双眼，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
哒。
毛笔倒下，他撑着桌子，有些艰难地，缓慢地起着身。
阿莲赶紧上前将他扶起。
“谢谢……”他轻轻地喊了一声，然后又是重重地喊道，“谢谢，阿莲。有你在真好，真的……很好。咳……咳咳。”
“公子还是莫要再说话了。”阿莲搀着乌起道这具好似一下子便轻了一半的身体，极为心疼地说道。
乌起道笑了笑，笑容中略带苦涩，“让我说吧，快没时间了。”
阿莲扶着乌起道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。
“扶我到窗边看看，好吗？我……我想再看看那山。”乌起道看着那扇不知什么时候闭着的窗户，用带着期待的声音说道。
阿莲搀扶着乌起道缓缓向着窗户那边走去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地神色。
“公子，阿莲愚钝，还请公子替我解一解疑惑。世人大多求活，未何公子能这么从容赴……”她用力地咬了一下牙关，似是要把那最后一字咬断一般。
嘎吱～
窗户被慢慢支起，乌起道看着那已沉下去的天色，看着那落日像是毫无留恋一般，淡然地从雪地上抽着余晖。
他笑了笑，“朝闻道，夕可死。有此就够了，你不必为我觉得不值，不必觉得感伤。”
“道真的有那么重要吗？”阿莲小声地说道。
这话问的有些迟了，可不问便没机会问了。
乌起道望着远处那已是有些模糊地山峰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问道，“你说那人会刚巧看着这边吗？”
还不待阿莲回答，他便自己答道:“便是看着，也一定不似我这般怀着期待。哈～”
他闭上了双眼，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日后，我这“乌起道”三个字，可也与天命儿相配？
呵～
不管配与不配，“乌起道”这个名字都将被世人所记住。
一抹欣慰的笑容从他的嘴角流露出来。
父亲，这一次孩儿应该没再让你失望吧。
呼～
一股寒风在最后一丝余晖被抽去后，带着树梢上的雪花，吹进了这开着的窗户中。
“公子，什么也看不见了，风也大，我们还是关上窗户吧。公子，公子……公子！”阿莲看着脸上挂着笑容，却是僵着不动的乌起道，惊慌地喊着。
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喊，他都未再有回应。
咚！咚！咚！
紧闭着的门被重重地敲响。
“谁？”阿莲吼道。
“阿莲姑娘，我们该带公子走了。”门外传来了那随从的声音。
“公子他——”阿莲蠕动着喉咙，已经说不出话来。
“先前阿莲姑娘出来拿糕点时，公子已给了一张纸与我。他已规划好一切，我们按着他留下的东西行事便可。”门外的人压着声音，有些急切地说道。
公子……
阿莲看着乌起道，用力抓紧了他那冰冷的手掌。
公子算得竟是这般精准，连一丝替你伤感，替你悲痛的时间都不留给我吗？
……
就这样死了吗？
白锦用【天命术】替罗朝蝶看着前路，看着她的结局，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哀痛。
大概是他先前与罗朝蝶的言语起了些作用，再加上她这略显微妙的身份，她于那未来的景象中，主动提出成为无涯宗这边对妖刀门的细作。
由于她被抓之事，暂时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，所以她可以继续以妖刀门的细作潜伏于无涯宗这边，然后继续向妖刀门那边传递“消息”。
起初是稍有不顺的，毕竟那位吴师兄才是妖刀门在无涯宗的最高执行者。
他一死，多少让那些消息渠道出现了一些混乱，妖刀门那边对这边的态度也是不由得变得微妙、谨慎起来。
[作者寄语] 《窈窕君子，淑女好逑》第 57 章在 玄幻20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普通的吃饭机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